中央财经大学电子版 - 第405期(2018年10月12日) - 第04版:第04版      语音播报
 

——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观后感

人 器 情 怀


国际经济与贸易学院 中澳17-3 田心若 摄





  历史之所以厚重,是因为在这一段绵延时光中,太多的人用自己修筑了它运行的轨迹。人们总在遥望历史,触摸历史,而这过程本身也是在创造历史。文物作为历史的见证者,超越了其固有的物质形态,成为时空联系的精神纽带。
  从小我就很喜欢历史,在电视偶然闪过的某个纪录片里,看到考古人员戴着白手套,端详一件件奇奇怪怪、或黑或红的器物时,竟有些心向往之,好奇那一片片碎瓦下扣人心弦的故事。长大后,倒是也为这个梦想坚持过,文理分科时我选择了文科,学了不少有关历史的知识。不过,生活依旧是生活,梦想却成为了幻想。
  从电视上看,人与文物的交流并不是十分顺畅。经历过战争、风雨、氧化、虫蛀的文物就像饱经风霜的老人,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,外表布满无情的伤痕,而人们往往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挖掘才好,甚至连它原本的袒露也不是很能看懂。
  修文物是个细致的活儿。通常老师父交给新徒弟的第一件活往往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,难的是时间,难的是心性。修复工作往往是最需要耐心和细致的,磨不到“禅坐”的境界,是无法从一而终地做这份工作的。做这份工作其实还有一个暗暗的较量——和文物比谁静谁动。人是活的,往往是以动态形式存在着的,而文物却是死的,无论你如何摆弄,它就静静地在那里,不来不去,不悲不喜。初次较量,人们往往会落败。这较量不仅需要你熬住长达一年半载的功夫静坐不乱,还需要你真正沉住气,下决心,和它“死磕”到底才行。到了最后一轮较量,文物们统统都会落败,他们在似乎静止的岁月中被细细修缮,慢慢研究,然后恢复机能,重新活动起来。这时候,人和文物便达成双赢。
  在人与物的不断交流中,我们不难发现,中国独到的哲学深思其实也潜藏其中,那便是“天人合一”。人们总是以人的角度去观察世界,其实这样的视角是片面的。仅仅在人的世界里,存在的就不只有人,还有花草和器物之类。而物是以怎样的角度来认识世界的呢?我们却并未可知。看吧,千年前的中国古人在哲学的道路上其实走得挺远,他们试图以物的角度来更全面地了解世界,故而以物的习性来约束人,以玉识君子,以梅花喻高洁……把人的气质外化于物,算是这种高深境界的皮毛了。修缮文物,最宝贵的是过程,在与文物器皿的不断深入了解中,也许就能体察出点物我两忘的韵味来。
  这样的境界其实不只在修复过程里才能感觉得到,在生活中也处处存在着。长期以来,文物都在与新时代做磨合,就像3d 打印技术的发展,使得修补有对称图案的器物不再依赖具有长时间腐蚀性的药剂。老师傅在操作过程中也在学着用电脑和相机记录这一过程,予以传承。院子里的老树结了一茬又一茬果子,其实百年前他就开始结果子了,但吃果子的人总是不同的。有老的,有新的,新的变老了,老的又生新了。
  太和殿前,万圣来朝。故宫不仅仅是一座百年威严的宫殿,更是万千文物的荟萃之地,休憩之所。有容乃大是对他最好的诠释了:他容得下老师傅,也容得下新学生;容得下人的
足迹,也容得下猫的爪印;容得下老绣的青铜瓶鼎,也容得下崭新的空调冰箱……他怕是有最宽广的胸怀吧!容得下天地万物,星辰万千,而这大概算得上是故宫眼中的世界了。
  从前人们倾注心血于文物,给予他们超脱的生命,今日,他们就会从新一代人的手中,换上崭新的铠甲。没有人会记得这一块砖是谁烧的,这一笔青釉是谁画的,自然更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一尊佛像是谁粘上了残缺的手指,这一架古琴是谁重新续上马尾琴弦。这份工作不仅要求有能力,有耐心,还需要淡泊名利,胸襟开阔。以深情待文物,以慧眼看世界,故宫人有这份情怀。
  好一段五千年的岁月,好一群美妙人们,染墨一笔,镌刻一刀,宫商一响,瓷土一抔,造就了一曲独特的华夏离骚。
  人与物都当得起这份情怀。一轮翻滚,一汪汹涌,都沉淀在五千年悠长的岁月里。
(会计学院 工商管理类 17-4 班 沈先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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